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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7-05-03 16:45

 
 
  帽子里的诗
 
      时光没能将你的心打磨出茧,阳光依然能浸润你的眼。你的诗,你的脸,都带着笑。麻雀掠过你的帽子,琥珀般的羽毛是你诗的痕迹。
    你是那个年代难得的大学生,照片上风华正茂的你透着浓郁的书生气,而那顶并不帅气甚至有些老气的帽子竟给你平添了些英气。从那时起,你便乐观地活着,以作诗为乐,且张口能吟。或许这样,奶奶才独独拉紧了你的手。“他说,我唱歌的时候像是嗓子里有带刺的玫瑰,扎得人心痒痒。他说,我穿上白裙子,就是风中的百合花儿。他说,遇见我,是他许多个春夏秋冬才换来的阴差阳错。”奶奶一提起这些,就满脸的红晕,像是回到了她的少女时代。
在幼时的我看来,你老是哈哈地傻乐,是帽子,赋予你如此大的魔力。你听闻我这样想,又乐了,摘下帽子扣在我的头上,帽檐直接滑到了我的鼻尖儿,我还是没觉着什么魔力,只得悻悻地把帽子还给你。你笑得快没了眼睛:“雨滴把记忆封存进这帽子,它经历了许多,看了许多,也就成了诗。而你,太小,雨滴不想将复杂给予你,还是单纯些罢!对吧?”我似懂非懂地眨巴眼睛,不满意地瘪瘪嘴。
你见我不满,便站起身牵着我的手,一起爬上屋后长满野草的小山坡。也不管脏不脏,就一屁股坐在了草丛中。你像个小孩子似的弓着腰,我学着大人抱着肩。两个人一起痴痴地望着天。
“天空,会不会掉下来?”我冒出这没头没脑的话。
“当然不会,树会支撑整片的天。”你望向不远不近的那棵树。
“那,夜晚的天为什么会低一些?”我拿出小孩子的刁钻。
“云朵,是白天的孩子,它浮在天上,所以天亮时的天很高。流星,是夜晚的孩子,它坠落地面,因此夜幕低垂。”你拍了拍头顶的帽子,若有所思地说道。
“那我呢,我呢?”
“你?你是我的笨蛋乖孙女……”你我笑作一团。
可是,就如你所说,斑驳的时光,总是沿着特定的轨道,飞快地过去。似乎只是突然之间,你就变得憔悴衰老,卧病在床,不再戴帽子,更不再吟诗。我还没有准备好,你便离我们而去。临走前,你挤出苍白的笑,对泪眼婆娑的我说:“哭什么,哪有什么值得哭的?”我哽咽道:“我会很想你,想你帽子里的诗。”你显得很欣慰,想安慰我,却说:“诗哪里是在帽子里,是在心里,那是我人生的载体。我把情感,哀伤,慨叹,疑惑全部放进诗里,我的人生就只有快乐了。我便可以笑着来,笑着活,也笑着去……”你走了,挂着幸福的笑,我没有嚎啕大哭,看着你安详的脸,我突然就释然了。
常常想起你,想起你的诗,想起你的诗般人生。于是,我便成了你帽子里那一首快乐着微笑着的诗。
 
    最后,还有一点奢望,n年后的六一,也有个小孩来翻看了我的日志后会写一篇《空间里的 *》……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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